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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說自話

[盧劉]誘惑(上)

[盧劉]誘惑(上)

-原梗是 @十沉 的手書http://m.bilibili.com/video/av11358717.html

-原作很好吃!美味!寫歪都是我的錯,還不小心把雙向暗戀吃掉(閱讀理解零分


陰沈的天空烏雲滿佈,灰濛濛的像把夏日陽光給吞噬殆盡,就連空氣都滿是讓人不適的黏稠熱度,好像連人的肺部都能侵蝕似的。

難受得窒息,拉下窗簾的劉小別心想。

時值夏休,本應是放鬆心情或自我充電的好時機,劉小別卻如虛度光陰般繭居不出。把家中打掃得一塵不染再恣意恢復凌亂,餘下時間著魔般在榮耀中無止盡的投入所有心神,就好像不這麼做就會想起什麼。

三個禮拜前,劉小別開始不讀不回所有盧瀚文傳來的訊息;兩個禮拜前,從盧瀚文打來的第一通電話開始,劉小別開始對手機響起的旋律充耳不聞;一個禮拜前,劉小別最後將電源耗盡的手機扔入衣櫃底層,開始了人間蒸發的醉生夢死。

睡飽吃、吃飽看劇玩遊戲,再不濟就窩在床邊曬太陽發呆,如此糜爛又充實的生活正好讓劉小別放空大腦,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必想,只管揣著一顆空虛的心行屍走肉就行了。

從最初的網遊算起和盧瀚文相識將近四年。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好讓冒失的新人長成逐漸足以扛起戰隊的肩膀,同時也讓青春期少年蛻變為男人。

劉小別仔細一想,盧瀚文「喜歡」上自己也是在四年前左右,也不知道那小子腦袋在想什麼,就因為不知哪時產生的怦然錯覺變以為是愛,還偏生黏上了自己。

並不了解一個人,卻用那個怦然的感覺去瘋狂喜歡一個人,然後覺得那就是愛情。

老實說,被青春期荷爾蒙蠱惑而迷戀某人這件事劉小別也曾有過,對象是一個當時頗為親近的女孩子,那時的懵懂在夢醒之後以兩敗俱傷收場。

當劉小別隱約察覺到這份「喜歡」時盧瀚文才十四歲,而這份不確定轉為肯定時盧瀚文也才十五歲,正好和過去的他重合。也因此某次全明星散場盧瀚文抓住草綠色袖口時,劉小別只能忽視胸口的悸動苦笑。捏著他臉說別搞小動作要單挑直接競技場,閉上眼忽視少年臉上那怎麼也藏不住的情感,繼續他裝聾作啞的視而不見。

然而很遺憾的是,劉小別還是落入盧瀚文粗糙編織的甜蜜陷阱,當他驚覺自己對盧瀚文抱有的「喜歡」時,盧瀚文十六歲。

撿起方才由床頭滾落的物體,始終沒完成的六面體色彩斑斕,晃得劉小別頭疼,ㄧ把將之扔入房間角落早已滿出的紙箱——那是三年前夏休盧瀚文留下的痕跡。

莫名流行的魔術方塊就跟當天站在劉小別家門口的盧瀚文一樣突然而不可預料,抱著大包小包的伴手禮死命塞到人手裡,接著再趁虛而入逕自坐到別人電腦前笑著灑下南方陽光說:「小別我們來打一場吧。」

在北方逗留的那幾天,巴掌大的立方體盧瀚文幾乎不離身,沒事就鼓搗轉著玩,完成了又重新打亂再來一次,反反覆覆樂此不疲。

然而最終在假期結束時,盧瀚文卻將之遺漏在劉小別家中。事後提起這件事盧瀚文對此毫不可惜,表示玩透了不再沈迷,新賽季即將到來也該開始收心便隨口轉送給劉小別。

嘴上說著要盧瀚文下次別再丟三落四,劉小別嘆了口氣,往胸口插上一刀,他似乎從失主的六面體看到了他們的未來。

盧瀚文十七歲那年,像是為了提醒劉小別自己即將脫離稚嫩般,少年逐漸將他的「喜歡」宣之於口。

第一次的「喜歡」是在兩隊賽後,厚著臉皮硬是入住劉小別宿舍的少年自以為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清醒,在深夜掩護下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在人耳畔低語惡魔的誘惑——「劉小別,我喜歡你」,說完便不負責任的躲回被窩,獨留劉小別夜不能寐。

明知又是一場沒有結果只有傷害的戀愛,劉小別很清楚再多心動也是徒增煩惱的枉然,但仍然無法讓那該死的心臟停止非正常跳動。

我喜歡你,但是如果終有一天會結束並傷害到你的話,我寧可現在毫不留情的刺傷自己——這是劉小別結痂胸口的第二刀。

第二次的喜歡是遊戲機與「喜歡跟你在一塊的感覺」、第三次的喜歡是嘴角的陽春麵與「喜歡小別你的吃相」附帶舔食由人嘴邊抹去的醬汁,在這之後還有更多數不清卻讓劉小別難以忘懷的「喜歡」。

每一次的「喜歡」都是一把雙面刃,治癒上次留下的傷口再狠狠劃開,日復一日。

正因為盧瀚文對自己只是走錯路的友情,明瞭真相卻依然愛上他的劉小別自覺是背叛者。友愛理應拿出相等的友愛交換,他卻無法,再怎麼探索也找不到被戀愛蠶食殆盡的友誼,只能用一層層苦澀偽裝,顫抖遞出深怕被識破的贗品。

儘管用盡欺瞞、受盡傷害,劉小別還是從未想過離開盧瀚文,不只因對莫名失去朋友的盧瀚文來說不公平,更多的是無論如何也想一直待在他身邊的自我滿足。

不奢求、不越界,所以不離去。

有時盧瀚文在競技場上會說些興頭上的傻話,毫不猶豫嚷嚷「要一起打一輩子的榮耀」,如此不切實際的話語就劉小別聽來跟他的「喜歡」一樣全是假話。然而聽到的當下他還是不爭氣的感到欣喜,眉角眼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再不真實他也樂意溺死於甜蜜謊言。

十八歲的盧瀚文終於與二十三歲的劉小別並肩而行,季後賽走在觀賽隊伍後頭的兩人一言不發,邁開同樣的步伐隔著一個掌心的距離,像極他們的關係,似近實遠。一個深怕謊言揭穿,一個不願打草驚蛇。

儘管盧瀚文閱歷永遠比劉小別少四年,但不代表這些年來他一無所知,起碼每當他對劉小別說出喜歡時都能感受到一些古怪。他認為劉小別是喜歡自己的,但這份喜歡卻遲遲不讓人觸碰,就連提起都像會招致禍害似的禁忌。他不懂為什麼喜歡一個人需要畏首畏尾,為什麼劉小別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於是盧瀚文抓住了曾經被迫放手的衣袖,當著劉小別的面深情輕吻,抬首又是微微一笑,眼裡一如以往都是滿滿的「我喜歡你」。這次他已經跟當年的小少年不一樣了,是不容劉小別隨意糊弄過去的成年男子。

劉小別,我喜歡你。

諷刺的是,此時的劉小別多希望走道外震耳欲聾的歡呼能把所聲音吞沒,不只是那句無言的告白,還有他失控狂躁的心跳,顫動得像是要跳入盧瀚文手中般撕扯胸口,險些傻乎乎的將自己的心交出去。

在萬般不幸中,唯一值得劉小別慰藉的大概是他剛好站在走道光影交界,再朝出口一步他不應擁有的緋紅便再也隱藏不住。

他不懂為什麼盧瀚文這麼多年來遲遲沒有從青春期的陷阱脫離,非但沒改善還繼續惡化,簡直成了綑綁他的枷鎖。他太輕忽盧瀚文的毅力,「得不到」在時間積累下成了無從掙脫的執念,越是求不得就越在意越想納入手中,但是這樣扭曲的情感絕對不是愛情。

劉小別在感情裡始終扮演著丑角,既是小丑也是傷害他人的醜角,用可笑荒誕的手段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流著血也要瘋狂的將人推開,卻渾然不覺他才是那個深受執念所困的人。

抽開被灼傷的袖口,不敢直視盧瀚文表情的劉小別緊捏手心,用他竭盡所能的偽裝冷聲道,「對不起,你一定是哪裡搞錯了」說完也不管身後如何便低頭拔足狂奔。

從此盧瀚文的世界少了一個叫劉小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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