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鳩

自說自話

[盧劉]誘惑(中)

-原梗是 @十沉 的手書http://m.bilibili.com/video/av11358717.html
-上篇
-非常短!寫不完只好斷尾求生,剩下我們小盧生賀再見⋯⋯吧


當劉小別再次從悶熱午睡醒來,本在角落雜物山頂端的魔術方塊不知何時又滾落在地,宛如嘲笑他的多此一舉。

既然終究無法改變,為何還要徒增困擾?

從未解開的魔術方塊或許也代表著盧瀚文本身,劉小別未曾確認他所得到的好感身後包含何種感情。一昧用相同邏輯固執轉動,當然不可能得到正確答案。薛定諤的貓在開啟箱子前既活又死,在某種程度上,故意用錯誤角度解讀就能夠保有微末希望,不必真正面對不想知道的現實,逃避固然可恥卻有用。

多數人都傾向維持穩定,不論愉快還是難過的心情,正因為長期處於相同情況才不必面對更多足以劇烈改變的未知。你可以說這是一種逃避,但對時刻必須將狀態維持在固定水準的選手而言卻是最穩當的作法。所以劉小別並沒有錯,卻也不一定沒有地方需要改進,否則盧瀚文也不必出其不意敲破他忍受孤寂也要苦心經營的關係。

在這段刻意排除盧瀚文的日子中,劉小別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思考如何剷除他這麼多年來都掩藏於心的感情。現實總是殘酷,每當他想出一個辦法時總會在漫漫長路盡頭看見相同結局,最終只能很絕望的承認自己只是適得其反——他沒有一分能夠不想著盧瀚文,沒有一秒不愛著他。

越是推開,心中蠻橫的寂寞野獸越是張狂,把胸口日積月累的小傷啃食殆盡,沒有滴血卻隱隱發疼的撕裂痛楚如影隨形。一旦發作,整個人便什麼也不想做,掙扎著痛苦著,斷不開捨不得分不離,日復一日進行無謂又毫無成效的自我消耗。

理智明明已經採取行動企圖以暴力結束這段感情,心卻在轉身後裹足不前,想回頭奢求被喚回的本能期待揮之不去。

如果⋯⋯沒有如果。

嚥下已經不再被允許的吃痛呻吟,劉小別既想哭又想笑,全世界被喜歡的人告白卻可以這麼痛苦的笨蛋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了。

有時候愛是既簡單又複雜的矛盾,溫柔的人常常顧慮對方過多,缺乏任性的結果就是認為自己不最好最適合的選擇。但感情不是數據分析,如果真能量化或許會輕鬆一些,然而這是不可能也不值得被實現的妄想。

劉小別很清楚只要接受盧瀚文就可以立刻擺脫煎熬,然而他做不到為了自己一時的解脫而讓盧瀚文在未來受到更大折磨,既然可以防範於未然為何不堵住源頭?

混亂思緒倏地嘎然而止,敲門聲和門鈴急切的催促打破夏日沈悶,和可預料的午後暴雨如期而至。

吵雜聲響和即將面對的人讓劉小別慌了手腳,反射性想衝到門口制止噪音,卻管不住擦槍走火的理智拉扯,自作自受踢到被自己遺棄在地的魔術方塊進而摔倒。一個跌倒在雜物堆又忍住眼淚揉著發疼腳趾的大男人,要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甚至還有些可笑。

乾脆別站起來假裝不在家算了,劉小別不否認自己轉瞬間想要逃避的軟弱。但是這種停滯方式絕對是錯的,既沒有足以堅持的信念也不負責任,只是單純的膽小鬼。

吵死了,劉小別心想。他輕閉雙眼吸了一口氣,再像深深吐出多年鬱悶般緩緩呼出,果然不管閉上雙眼還是直視前方都是相同景色。

想起盧瀚文那張早已被自己看盡醜態的臉龐,劉小別忍不住皺起眉頭笑出聲,怎麼會有人傻到喜歡上那個呆子?

隨著年紀增長,表面上盧瀚文榮耀操作和應付媒體的能力越加精明幹練,實際上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做過多少努力摔得多慘劉小別都看在眼裡。失敗多了偶爾會口頭上吐苦水實則討教,灰頭土臉又迅速站起來的模樣讓人不禁猜想,或許他的字典中根本沒有「放棄」這一詞彙。

「駑馬十駕,功在不捨」,更何況盧瀚文是貨真價實的駿馬,憑藉勤勉與才能在短短數年間便追上自己的腳步。再回頭看看自己的模樣,劉小別大笑,他幾時怕過盧瀚文?他這輩子最怕和最不怕的人都是盧瀚文,既然人都找上門來打架豈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儘管仍然無法放棄,也沒有想到解決辦法,劉小別依舊起身昂首闊步,因為這已經是一段不攤牌不把自己逼到死路就無法結束的感情。當一份心意在被完整傳達並收到回覆前,再感人再濃烈的深情都是一廂情願的獨角戲,只是一份導演、編劇、主演都由一人擔當的自我滿足鬧劇。

轉開門把時,劉小別突然很想見盧瀚文,他猜想這就是所謂不合時宜又真實的雀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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