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鳩

自說自話

【卢刘】开始之前

-流氓ABO
-和焦糖玛其朵无关的故事
-性别设定是借来再胡扯的

    
    
    
    看着手腕上一圈逐渐发红的指印,卢瀚文感觉糟透了。
    
    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力不干,一直以来不论遇到多麽困难的障碍他都不曾放弃,跌倒了没关系,擦乾眼泪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越是艰难他越有自信和耐心突破,因为他知道几乎所有事只要不放弃就有可能实现。
    
    坚忍不拔能让人无所不能。
    
    然而老天却唱反调般抓着这点跟他开了一个不有趣的大玩笑,赠予他有别於常人,他再怎麽努力也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基因。
    
    卢瀚文身份证性别栏里的英文字母是一个大写的B,表面上他和普通人一样好手好脚,甚至身体素质比大部分的Beta都来得好,再加上本身那迷倒大票粉丝的特殊人格魅力,如果对外宣称他是人见人爱的Alpha也不会有人怀疑。
    
    职业选手的性别并不是多保密的个资,但是很少人知道他和普通的Beta有些不同,他是一个无限接近於Alpha的Beta,一个拥有足以与Alpha所有素质匹敌,但惟独没有标记能力的Beta。
    
    医学上这麽称呼与他相似的人们:AB症候群,沦落平凡的A,为O狂乱的Beta。
    
    任着因意外突然发情的刘小别取暖似的紧紧拥抱,卢瀚文在挣扎间不禁屏息,没有言语的空间里就连最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他可以清楚听到衣料是如何被发烫肌肤随着喘息摩挲,沙沙作响的崩解自己的坚持。
    
    明知道刘小别每一口吐息都带有魅惑理智的信息素,他还是无法克制的将脸贴近轻嗅。
    
    只要一口就好,不贪求更多,只是想记住想留下可以一辈子回味的记忆。
    
    一口,两口,三口……,当他回神时两人双唇早已靠得极近,溼润暖和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结成了细小水珠子,再往前一点便能将那泛着晶莹的可口双唇含入,啃咬直至红肿得适合拆吃入腹。那散发清甜的後颈也被本能的贴向知道如何品味的对象,邀请他、恳求他一同向下堕入,双双溺死在深不见底的情欲之海。
    
    无动於衷、坐怀不乱都和现下的卢瀚文沾不上边,他不是没有欲望,但他还是停下那双掀起衣物在人背部游移的手迟疑凝视,想在那双染上氤氲迷幻的眼眸里搜寻期望出现的倒影。
    
    没有。
    
    刘小别眼里没有卢瀚文。
    
    於是他避开投怀送抱的亲吻。
    
    就这样顺势把刘小别办了或许非常简单,但是这麽做是错的,卢瀚文很清楚这不是刘小别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发展。如果真的这麽做,那刘小别努力僵持的危险平衡便再也无法回头,他们将跌入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的困境。
    
    卢瀚文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刘小别是一个单纯的荣耀笨蛋,他对於自己的感情不只漠不关心甚至还嫌麻烦,死脑筋到近乎执着的拒绝任何情爱介入他的日常。所以卢瀚文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慢慢的一点一滴的靠近,利用“朋友”的特权不经意的进逼,游走在界限边缘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实验证明刘小别对卢瀚文这位“普通朋友”简直纵容得过分,不打一声招呼的拥抱只是基本,牵手只要不超过三秒就不会主动挣脱,甚至默许那双已然长开的大手在睡梦中轻抚自己脸庞。上述种种明显越界的亲暱行为他却不排斥也不逃避,只是一劲的催眠自己卢瀚文的行为全是出於友情,绝非脆弱短暂的爱情。
    
    然而如果他对所有人都如此缺心眼也就算了,坏就坏在这份溺爱只容得下一个人——卢瀚文,他最重视的“朋友”,也因此卢瀚文见鬼了才会相信刘小别不喜欢自己的说词。
    
    不过还不是时候。
    
    以痛觉唤醒自己,卢瀚文掐住自己想立刻回应热情的手,转而翻找他厌恶却不得不依靠的药品。
    
    药品,说白了就是违反自然法则的抑制剂,用人为手段操控体内激素阻断细胞正常运作,进而维护逃避自己的理性。
    
    连自己也无法全盘接受的人,有什麽资格奢求包容一切的爱?
    
    露出比吃黄连还痛苦的表情,卢瀚文不甘愿的率先吞服,苦着一张脸将水杯凑近刘小别唇边,示意他尽快使用药物。
    
    怎料刘小别的情况比预期中严重太多,饱受发情迷之苦乱的他将水杯拍落拒绝了卢瀚文的好意,倾倒而出的液体濡溼了被单,而始作俑者只是将之一脚踢开,攀着那只想帮自己擦乾水渍的手在人埋有腺体的肩後就是一咬,贪婪舔舐那股不知打从多久开始心底便想独占的迷人滋味。
    
    晒乾的青草香轻轻淡淡的,杂糅了阳光撒下的独特气息,和所有者一样大方又温暖得让人沉醉。
    
    兴许是卢瀚文的味道太诱人沉沦,一开始躁进难耐的刘小别渐渐安稳下来,舔舐着亲吻着他最重视友人的肌肤,咬出嫣红齿痕而不自知。
    
    揽住那颗不曾主动如此靠近的脑袋,卢瀚文将双唇贴上那头黑发。
    
    这不是吻,所以没问题。
    
    出於不是怕水再次翻倒的理由,他握紧从背包里拿出的水瓶深深叹息,半是哄骗半是乞求的忍受由肩上传来的阵阵战栗,“小别前辈,嘴巴张开,快吃药好吗?”
    
    听到不该由那人口中说出的示弱请求,刘小别终於松口,握上那绑着淡红指印的手腕,原本澄澈果决的棕黑玻璃珠也染上一层迷蒙。
    
    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有迹可循。起因是卢瀚文怀有私心的谎言,以及刘小别逃避设防的大意。
    
    卢瀚文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距离刘小别最近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因为他是Beta,一个既不受信息素影响也没有诱惑力的安全存在,刘小别理性上完美的“朋友”。
    
    他曾经思考过,究竟是自己先背叛刘小别的友情,还是刘小别过度卸下心防诱导自己误闯禁区。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没有结果,因为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顶多是打发时间的解谜游戏。毕竟,当卢瀚文发现自己的感情後,他们的关系已经产生於事无补的不可逆变质。
    
    “小别前辈…………”
    
    刘小别服下抑制剂後依然不愿放开卢瀚文,将他抱得死紧,就像深怕一放手便会永远失去似的执着。
    
    “你知道所谓朋友不应该这麽做吗?”捧起刘小别的脸,卢瀚文心中五味杂陈,安抚的轻吻着他的面颊和嘴角。
    
    一声一吻。
    
    “小别、小别前辈、小别、小别前辈、…………”
    
    随着时间过去两人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拥抱着、反覆不落於唇的亲吻,以及与此相对逐渐放松的手。
    
    最终是药效发挥的刘小别拒绝了“小别”之後的吻,回想起自己失态的模样,他尴尬向後爬到距离卢瀚文最远的另一头的床边才开口,“嗯……卢瀚文……刚才很抱歉…………”
    
    卢瀚文吗……?今天之前亲热叫瀚文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发现刘小别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被啃的肩上,卢瀚文心情稍微变好了点,满不在乎的扯开衣领让加害人看清自己的杰作,“很在意吗?没事,我反而很开心。比起道歉小别前、……小别应该还有别的话应该对我说吧?”
    
    已经够了,这种愚蠢的朋友游戏。
    
    抓住刘小别脚踝不让他再有机会离开,卢瀚文逼着眼神仍有些失焦的他正视自己,语气少见的强硬,“别想了,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思考,是谢谢。”
    
    刘小别并不是吝於感谢的人,但他现在心底却十分抗拒说出卢瀚文口中那简单的两个字。
    
    那根本不是“朋友”的对话。
    
    “回答。”
    
    无法逃避卢瀚文笃定的眼神,刘小别在脚踝感受到痛楚时产生了心脏剧烈鼓动的错觉,明知道与决心背道而驰,他还是犹如受蛊惑般敲碎那面早已脆弱不堪的城墙。
    
    “……谢谢。”
    
    作为垂死的挣扎,进两步必须退一步。
    
    尽管已经没有多少转圜馀地,刘小别仍然不肯放弃最後的希望,他必须在事情变得更糟糕前让卢瀚文远离自己,除了生理因素外,还有更迫切需要预防的事,“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药效退得特别快帮我跟队长说明天、”
    
    “刘小别!”抓住企图把自己推离的双手,卢瀚文大喊。
    
    “没礼貌,居然打断前辈的话。放手,然後给我出去。”刘小别想要扯开束缚,但卢瀚文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怎样都无法阻止他最珍惜的感情在眼前崩溃。
    
    “我不走,在话说完之前绝对不走。”
    
    “卢瀚文!”
    
    不管刘小别的抵抗,卢瀚文硬是捂住他的嘴巴让他没办法再扯开话题,逼迫他直面已经不容许他再逃避再践踏自己的心意,“看着我,给我听清楚不准再装傻。”
    
    “这不是梦也不是错觉。”
    
    住口。
    
    “醒醒吧。你自己也很清楚,我早就没有把你当朋友。”
    
    闭嘴!
    
    “我,卢瀚文,喜欢刘小别。我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标记你把你变成只属於我的刘小别!”
    
    多年来卢瀚文找不到出口的感情顿时倾泻而出,泼在刘小别身上让他退无可退,让他再也没有藉口抗拒自己刻意忽视的心情。
    
    是的,刘小别承认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卢瀚文深深吸引。想要永远在他身边的渴望要用什麽词汇诠释他一点也不在乎,好感喜欢甚至爱都没关系,他们可以成为任何关系,除了恋人。
    
    单向通行的爱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任性,但是双向往来却不一样。当两颗心碰撞在一起或许会融合成为彼此,变成无坚不摧越爱越深的存在,但是也可能就此碎裂,相看两厌终成陌路。
    
    这是场胜率只有一半的豪赌,全有全无。
    
    所以如此珍视这段关系的刘小别输不起,他宁愿就这样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也好过永远失去卢瀚文。所以他才无法接受和谅解卢瀚文想做和正在进行的事,在他眼里这无疑是奔向绝望的自我毁灭,他根本不想改变,卢瀚文没有权利绑架他所期望的未来。
    
    卢瀚文你这个白痴。
    
    不允许事态再发展下去,刘小别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卢瀚文肚子大力一踹,将他整个人踹下床沿。
    
    “给我滚出去。十秒,要是我睁开眼睛你还在就永远滚出我的世界。”
    
    看着刘小别少见的怒容,已经拿下一城的卢瀚文乾脆退场,磨了这麽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临走之前,他捡起地上的被单再次披回刘小别身上,悄声耳语。
    
    十秒过去,当刘小别再次睁眼房里再无他人。想起卢瀚文的话,他想苦笑却怎麽也笑不出来,他早已注定一败涂地。
    
    
    

    
    
    ——骗子,你的未来非我不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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