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鳩

自說自話

【盧劉】Hey, you

-對不起好灰一,本來想接續《Hey, you》但是腦補的前因後果已經吃書到變成平行世界了(話說為什麼tag不到啊?
-不分手理想派精分寫復合的結果就是爆炸了
-復健失敗內心戲絕讚爆走中
    
    
    
    雙脣相貼,起初只是最淺淡的親吻,既像試探又似確認的廝磨,感受對方那幾乎遺忘的溫度和氣息。

    也許是怕劉小別再次離開,盧瀚文難得不敢造次的略顯遲疑,盡是輕啄地一口一口吻去他唇邊酒香。搭在肩上的手和溫柔捧起醺然臉龐的微涼掌心形成對比,由思念構成的指節越發彎曲緊扣,深深刺入兩顆固執只為彼此敞開的鏤空心靈。

    這半年來劉小別變了很多,退役摘去了他對健康的高度自制。

    在過去,無論多歡慶的場合,他人多努力的威脅利誘,他寧可不識趣地拒絕也不願破壞滴酒不沾的處事原則。因為他知道自己能留在場上的最大理由和武器就是手速,酒精只會奪走他的未來。然而,今天盧瀚文卻見到了毫不猶豫將自己灌醉的劉小別。

    說不感慨不心疼是假話,但是盧瀚文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認定飲酒是種墮落,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劉小別不過是擺脫一直以來的束縛罷了。

    儘管劉小別沒有刻意抹去兩人的曾經,但過去處處充滿自己痕跡的小屋卻讓盧瀚文不再熟悉,這只花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如果再多一個半年盧瀚文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成為代表劉小別過去的一個符號?

    陌生的酒氣、陌生的菸盒、陌生的氣息,以及不知道是否該以陌生來形容的劉小別。

    很多事情只要過了某個特殊的時間點便再也無法挽回,花再多的心力都不能填補宛若深淵的鴻溝,而固執、堅持、信念以及面子是最大主因,很無謂卻是構成人心的本質。

    造成如此局面的導火線跟以往小打小鬧不相同,是真正意義上的意見分歧各執己見,劉小別有劉小別的苦衷,盧瀚文有盧瀚文的謹慎。

    兩人首次爆炸而開的衝突讓盧瀚文慌了手腳,他知道該給劉小別時間冷靜,也明白自己才是最應該重新思考的一方,然而隨著時間流逝盧瀚文始終無法給出劉小別期望的答案。

    他很清楚所謂的正解,但是太年輕卻也看過太多故事的他沒有實踐的底氣,或許再早個幾年無後顧之憂的小劍客能夠俐落解決,然而對現在的盧瀚文而言這簡直強人所難。

    越是急於改變,現實越是背道而馳,而那不可見的期限更是步步進逼。

    好在當盧瀚文拋開一切衝動來到劉小別身邊時還不算太晚,儘管回憶中的人事已改變許多,但其中一項雖屬意料之外於他卻是難得的驚喜,也是為何此刻他能將劉小別擁入懷中的主因。

    幾年前劉小別剛租下這間屋子的夏天盧瀚文曾不下十次調侃過,笑他總將備份鑰匙小老頭似壓在盆栽底下,隨便哪個偷兒也能輕易發現,把鑰匙放在左手數來第三雙鞋裡或許更安全云云。當然盧瀚文同樣不靠譜的建議劉小別根本懶得搭理,向他擺出五十步笑百步的唾棄依然故我。

    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讓劉小別願意改變盧瀚文不知道,但是當他發現自己某種程度上仍舊存在於劉小別日常時非常高興。

    那是他們曾經擁有彼此的證明。

    劉小別思念至白日借酒澆愁,執拗緊抓著理應看開的感情不肯放手,盧瀚文又何嘗不是?若非如此,他怎會僅因劉小別一句突然的「好想見你……」不顧一切飛奔而來。

    儘管兩人心意仍在,一個想要承諾,一個無法給予,那他們真的適合彼此嗎?換個說法,他們何不放下折磨彼此的感情去尋找下一段或許會更好的幸福?

    在外人眼中或許積極主動的盧瀚文掌握著兩人關係進展的主導權,實際上卻恰好相反。因為盧瀚文不願強迫劉小別而總是讓他寵他,所以更進一步的選擇權一直屬於劉小別,由交往開始,初吻、初體驗以及最後不言而喻的分手。

    「可以吻你嗎?」

    如果是半年前,盧瀚文才不會乖巧得如此過分,定是假藉舔淨劉小別嘴角甜膩之名或貪婪或品味嚐盡每一寸,心滿意足了才逕直撬開對他來說形同虛設的唇齒享用正餐。

    平日吻到耳根臉頰初見潮紅即可,點到為止不過分索求才會有下一次;在床上可就沒有顧忌,氣息紊亂只是基本,糾纏引逗至忘我,放縱晶瑩流淌任由煽情呻吟勾起更深慾望。

    面對盧瀚文纏綿過頭的撒嬌劉小別從不拒絕,原因無他,因為他們懷抱著等量的感情、慾望和愛,因為他們是戀人。

    那現在呢?對手?朋友?「前」男友?

    全都是,卻也全都不是。

    分開的這半年間盧瀚文一直在反省,他承認自己確實刻意迴避見家長這件腥風血雨的大事,不想在退役前增加任何會影響狀態的風險。雖然他在聯盟中正處當打中堅的世代,但早早入行已經讓他看過太多前輩們的前車之鑑。

    操作再厲害戰術再高端的選手們終究是區區血肉之身,他們也是會哭會笑有情感的人類,職業素養不是保持心境不被左右的萬用保護罩,也因此人們才會兼備時而爆發時而失常的堅強與脆弱。

    盧瀚文能夠理解劉小別的心急,早在他退役前替他擔憂婚事的家長便開始叨念,退役後ㄧ場又一場的相親便再也不能以專心訓練為由推辭。

    明明只是與自己付出真心的對象相愛為什麼非得像做壞事一樣挾著腋著,他們並沒有錯。

    當愛情與理想、承諾與冠軍以同等力道拉扯後現實便被撕裂了。

    那天一時衝動負氣離開的人是盧瀚文,然而當他冷靜下來後卻再也連絡不到劉小別,劉小別單方面切斷兩人的聯繫。

    盧瀚文不可能不知道劉小別的住處甚至還能肯定他絕對沒有搬家,但是一貫勇往直前的人卻退縮了。

    當年從不畏懼艱難到有些愚勇的少年在成長過程中不得不放棄「無知的幸福」,他早已不是天塌下來也有前輩罩著,備受眾人寵愛捧在掌心上任其發揮闖禍的藍雨小新人;他是盧瀚文,他是肩負整個藍雨未來的一隊之長,是必須對仰賴藍雨生活的無數人負責的天。

    在看清裹足不前的原因後,盧瀚文聽見心底另一個聲音輕蔑嘲笑,「自從離開劉小別後盧瀚文你根本不像自己,噢,不對,是膽小鬼。」

    盧瀚文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他至今無法則一。但是換個問法,盧瀚文最想守護的事情只有一個,很貪心很任性跟過去的他一樣沒有改變——「榮耀」,包含因此認識而相知相惜的所有人,以及最重要的劉小別。

    面對盧瀚文生疏的請求劉小別一聽就來氣,興許是醉意未消亦或隱忍多時,他惡狠狠地怒瞪太晚才開竅的渾蛋,扳住人下巴毫不客氣吻上,撒氣般一點也不溫柔的張口就咬。

    儘管嘴中傳來攪著鐵銹味的刺痛,盧瀚文依舊閉上眼承受這嚴厲又甜蜜的懲罰,這是他應得的,他知道劉小別終究跟自己一樣選擇退讓,為了讓這份誰也無法割捨的感情跟這個吻一樣持續下去。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與痛楚過去,纏綿起來的齒舌糾纏得挑起情慾,兩人氣息漸趨混亂。

    盧瀚文可以感覺到劉小別兩頰上泛起的紅暈燙得他心臟直跳,仿佛回到第一次耍賴要劉小別吻自己,討價還價後自己卻在最後一刻因為太過害羞反而想臨陣脫逃,磨唧老半天還是被不耐煩的劉小別一把揪住衣領親身示範何謂成年人的熱吻。

    兩人一路走來都是打打鬧鬧,盧瀚文仗著戀人的愛放肆胡鬧,劉小別負責適時給與相應制裁,在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他們真的非常幸福。

    然而一份再單純想廝守終老的感情遇上嚴苛的現實也會觸礁,這是當今社會給予同性戀人的必經考驗。

    當十指再次相扣,盧瀚文暗自發誓從此時此刻起他再也不會放開。

    也許他們曾經幾近溺斃,但是只要劉小別還願意接受自己的感情他就沒有理由放棄。

    有人說在千萬人中相愛是奇跡,那再多幾個奇跡也沒差不是嗎?

    交接前的那段日子裡喻文州不只一次提醒盧瀚文做事要謹慎,然而誰也沒想到太年輕的隊長會將此謹記在心直至矯枉過正。「度」的掌控並非一蹴可及,累積經驗往往伴隨著失敗,所以在榮耀與劉小別間盧瀚文栽了好大一個跟頭,甚至險些就此迷失自我,忘記自己最初那認定目標便以行動說話的傻勁。

    制止正欲替自己寬衣解帶的熱情邀約,盧瀚文叫停了或許會讓事態惡化的衝動。他不是為了跟劉小別上床才不遠千里而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現在說開,就這麼不明不白被氣氛帶動上床跟砲友又有什麼兩樣?

    重新整理好儀容,盧瀚文端坐直視著劉小別,他已經欠這句話欠太久了,「對不起,我來遲了。」

    盧瀚文才不想要砲友,他要的是「劉小別」。

    「想清楚了?」

    聽見劉小別冷靜的提問裡並非毫無感情,反而帶著濃濃寵膩時盧瀚文就知道他的敗績又要再添一筆。

    小別,我要怎樣才能真正贏過你?

    對於這段感情劉小別以他的方式給予盧瀚文極大的自由及信賴,放任他去撞牆去碰壁,讓他尋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並深信兩人感情不會隨著這段看似空窗的時間消減。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小別勝新婚不是嗎?

    領悟到劉小別所作所為的真意,盧瀚文將得之不易的幸福握得更緊了些,這下不願放手的他更甘願被套牢了。

    「我想要榮耀,但是我的下半輩子不能沒有劉小別。」一度被現實矇蔽的眼汙濁散盡,多年前那雙鼓起所有勇氣的真心再次將人攻陷。

    「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人。」雖然聽起來既任性又無賴,甚至還有些孩子氣,但不假修飾的宣言對劉小別而言無疑是他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見劉小別臉上一如既往盡是被自己打敗的無奈,盧瀚文笑嘻嘻的替他擦去嘴角晶瑩,討巧輕咬他鼻頭,「小別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明白最會掌握時機的戀人已經恢復通常運轉,劉小別也是笑著輕捏他鼻尖作為回報,「只要有你就夠我受了。」

    可以笑為什麼要哭呢?

    「所以我們算復合了?」

    早在劉小別身上上下其手的盧瀚文被戀人敲頭後,這才暫停正欲脫去人衣衫的動作,一臉驚覺似的表示他這時才想起方才讓他中途變柳下惠的主因。

    面對盧瀚文根本沒想掩飾的明知故問,劉小別只是揪住他衣領送上一吻,「我不記得我們有分過手。」

    被輕易得手後盧瀚文難得面頰耳根都染上微紅,好容易從當機狀態恢復的他一改調笑,不甚自在的垂著眼將胸前項鍊解下,「是沒有,所以你不能拒絕這個。」

    一輪聯盟所有選手都想得到的圓圈穿過修長無名指,再次映入劉小別眼簾的是一雙堅定與真誠,「盧瀚文在此申請預定劉小別的下半輩子。」

    劉小別也見過不少名人或親友的求婚故事,但他可完全沒聽過有誰會自信到先斬後奏,在開口前就先把對象物理上套牢了。

    盧瀚文唐突的行為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看他居然用冠軍戒指求婚就知道本人一開始並沒有這個計劃,不過劉小別也不是會在意這點小事的人,不如說跟在專櫃裡購買或特別訂製的全新金屬圈相比,職業選手一生都在致力追求的冠軍戒指更顯珍貴也別具意義。

    如果沒有榮耀就沒有現在的盧瀚文和劉小別,相隔千里之外的兩人也不會相遇,更不用說找到彼此願意許下承諾的伴侶。

    明明盧瀚文外表上早已褪去稚嫩,此時的他在劉小別眼中卻跟數年前別無二致。

    最初盧瀚文告白時也是一樣突然,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這麼一號人物會在毫無情調的小飯館裡如閒話家常般趁人嘴裡塞滿麵條無法拒絕時突擊似的將自己心意說溜嘴,眼見大勢已去便一不做而不休的補上正式告白,最後再來個銀光落刃送上當時還沒適應的大招「小別」作為最後一擊,導致兩人五五開的勝率從此便頭也不回向盧瀚文那方倒去了。

    「你們藍雨是土匪嗎?」劉小別沒好氣的吐槽,也跟著取下這些年來日夜與他相伴的戒指套在盧瀚文無名指上。

    「成交。」

    就算榮耀的象徵交與彼此他們也不會因此失去榮耀,因為「榮耀」一直就在那裡,既不增亦不減。

    儘管劉小別的回答讓盧瀚文心裡早就激動成不知道什麼樣子了,但是從外表看來他就只是一個樂呵呵對著無名指傻笑的呆子,單純到有些蠢的幸福笑容害得劉小別也不禁嘴角上揚,輕彈戀人額頭讓他收斂點別連口水都流下來了。

    「看你笑成這副蠢樣。」

    盧瀚文原想向劉小別辯解自己有多開心,才剛轉頭正欲開口唇瓣前便被輕撫而過,微涼又帶點粗糙的指腹搔得他心頭發癢。

    「不繼續嗎?」

    已經啃上耳輪的誘惑豈有不回應的道理?盧瀚文一翻身,不由分說先將劉小別壓倒在床,給他一個足以讓嘴角又被津液弄髒的熱吻作為被挑釁的反擊,閃著微瞇笑眼接下戰書。

    「微草戰隊的劉小別,來一決勝負吧。」
    
    
    

End.

=====

    前兩個榮耀單指冠軍,最後的榮耀則是因榮耀而結識的所有人事物,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盧劉間的感情啦。至於求婚大綱裡並沒有,完全是小盧的驚人之舉,寫著寫著就突然蹦出來了。

    看不懂或前後矛盾絕對不是錯覺,因為這個暑假我讀書讀到變超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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